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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舟破浪闻鲸歌

 
 
 

日志

 
 

笑谈独在千峰上  

2012-10-03 22:55:3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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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啸锋是个十岁的小男孩,和我特别投缘,常常下课后踩着单车直接就跑家来玩,有时仅仅是吃一顿饭就很快乐地回去。我们总是像忘年交一样边吃零食边闲聊,毫无顾忌,哈哈大笑。

    他父亲是我堂哥,年轻时在少林寺附近的武校学过功夫,我便理所当然觉得像堂哥这样爷们又义气的人会将儿子的名字取得豪气万千,比如,“笑”谈独在千“峰”上。所以,在得知啸锋名字的正确写法后,我失落了好久。

    啸锋刚学会撒开脚丫子落地跑的时候我在乡下祖屋里看见的他,当时他左手端着一只巨大的粗瓷海碗,光着脚,脸上还带点泥,往嘴里毫不含糊地扒拉饭菜。我跑进屋,拿出相机对他猛拍一阵,他像泥鳅一样飞快地逃跑,我乐坏了,叉着腰站在门廊下豪爽地哈哈大笑,然后他轻轻叫了我一声嫚姨,眼睛弯弯的,我的心都快融化掉。

    后来我每年回乡下的时候,他都会带我去塘边钓鱼捉虾,找蟹摸螺,我教他城里孩子的游戏,他最爱的是丢沙包,每次回去都央着我缝沙包,叫上姐姐一起,大大小小都能玩嗨。乡下的孩子野得很,几岁大点就能上山下塘打狗爬墙,家人也并不娇惯,跟放养似的。有一次我从河那边回来,看他麻溜地翻过铁门,给门外边一个个头小小眼睛圆圆拖着鼻涕的小小男孩开门,然后亲热地扯着小小男孩的手牵他过来,那情景美好地就像一幅画。

    啸锋大概六岁的时候,堂哥堂嫂把家搬到了娄底。之后的四年时间他往我家跑得最勤,尤其是暑假,有时背着书包就来了,却并不粘人,好像只要坐在柔软的大沙发上弹一弹便很满足,笑眯眯地,安静地像只鹿。

    我长假无事时便带他去公园玩碰碰车,捞虾钓鱼,偶尔去步行街的电影院看场动画片,散场后去KFC点个香辣鸡翅看他很满足地啃完,再踩着单车一路慢悠悠地驼他回家。即使是在娄底最繁华的商业地段,他也不会拖着你要这要那,就连看电影前我问他要吃点什么,他都只是从冰柜里拿一瓶纯净水,眼睛弯弯地跟你说够了,然后我看不过去地再买一大桶奶油爆米花,让他抱着,坐下来一起大嚼。

    我不是爱热闹的人,总是喜欢一个人逛街,但有的时候,我会带着啸锋像一大一小两个吃货般从城南扫荡到城北,然后彼此摸着圆圆的肚子回去。他几乎不让大人送,尤其是在学会踩单车后,脖子上挂串钥匙一阵儿风似的来,又一阵风儿似的走,像一个健康质朴的十岁男孩一样,永远是一张没有忧愁的脸。

    说实话,即使是多年过后,渐渐长成一张成年人的脸,我依然很怀念这种无瑕的快乐和质朴,并欣然愿意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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